爱森斯坦想摄制的这部影片名叫《墨西哥万岁》,是一部未完成的伟大纪念碑,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只是某些已经被歪曲的或拼凑起来的片断。但即使从这些残余的片断里,我们也可以看出这部影片应该是爱森斯坦在美学上登峰造极的一部作品。动人心弦的人物脸谱和基赛的完美的摄影技巧,具有电影上很少见到的一种抒情情调。片中对造型的注意似乎超过了《战舰波将金号》中的那种"纪录主义"。显然这部被割裂的杰作曾广泛运用了隐喻的手法。庄严而古老的纪念碑以及民间的风俗和服装,在这部影片里占着相当大的位置。但只靠我们所看到的一些画面,还很难对整个影片作出正确的评语。
爱森斯坦在墨西哥之行以后,回到了莫斯科,从事摄制《白静草原》一片。在摄制过程中,他曾多次修改重拍,但这部作品最终未能完成,原因可能是由于受到不公正的攻击。这位无声电影的艺术大师,正如和他一同在国立电影技术学院教课的普多夫金一样,此时对有声电影似乎还缺乏信心。
维尔托夫老早就希望影片有声。他根据他的"电影眼睛"的理论摄制的抒情的纪录片,已变成了一种视觉化的音乐。在这种影片中,他经常加上一种交响乐式的解说词,或一种嘈杂声与音响的蒙太奇。这种画面和语言分开的作法,直到今天,在纪录片中还几乎是一般的规则。
维尔托夫在拍了那部为卓别林非常欣赏的《顿巴斯交响乐》(1931年)以后,又拍了一部杰出的作品--《关于列宁的三支歌曲》(1934年)。为了摄制这部影片,他搜集了所有关于纪录这位已经逝世的伟大政治家的影片和唱片,在第二支歌曲里用杰出的蒙太奇手法把它们剪辑在一起。第三支歌曲描写社会主义的建设,充满优美的抒情情调。第一部分以中亚细亚一支民歌为内容,是最成功的一个插曲。它通过非常鲜明的形象和节奏感,描写原来殖民地的人民获得了解放,而且明显地表现了作者所规定的整部影片的主题,即"从过去到将来、从奴隶生活到自由生活的全部过程"。
有声电影的出现使维尔托夫能把他从1922年来倡导的"电影眼睛"和"无线电耳朵"结合起来,形成音画对位的蒙太奇。他虽拒绝表现个人英雄,在各种主题上却能把群众转化为个性化的英雄。但在《摇篮曲》一片(1937年摄制)以后,他的理论受到猛烈的攻击,以致到他故世之前只拍了几部作为任务的影片。
最后我们要提到杜甫仁科,他在1932年摄制的影片《伊凡》也遭到了失败。他原想做到"简单明了",可是结果这部影片却很难使人看懂,人们记得的只是一些拍得很美的乌克兰的平原和天空。
但此时由于一些新进的电影工作者或过去被"四大师"的声誉所淹没的一些人物所作的努力,使苏联电影进入了一个新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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